夕阳西下 , 晚风吹拂着 , 天也还有些余光 , 一位老人向着太阳的方向走着 , 的野草也颤粟着 , 风呼呼叫着 , 而 , 吹乱老人稀疏的花白头发 , 同时也亲吻着他的脸颊 。 “天更冷了 。 ”老人拉拉棉袄说道 。
谁也不知道他还能挺过几个这样的寒冬 。 曾经乌黑的头发早已花白 , 曾经明亮的双眼 , 如今看东西已变得模糊不清 。 他的步伐十分缓慢 , 他老了 , 不再是那个大步穿梭在街边的小伙儿了 , 他老了 , 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旳四好青年了 。 可就算如此他仍顶着家人的反对要去那个地方 。
一头白发被一顶礼帽盖住 , 一件长长的大衣将他包裏 , 他走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漫 , 那么沉 。 他仿佛是在回忆着这条路上的点滴 。 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条路了 。 虽然他老了 , 可是这路上每一次变化他都没有忘记 , 甚至他可以指着某一家店铺 说出其六十年内的变化 。
五十年前他大学毕业被分配到学校任教 。 说实话 , 他不想做一名老师 , 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 , 自己干出一翻事业 , 可是他还是去了 , 十分不情愿的踏上通往学校的这条路 , 可谁想这一去就是四十六年 。
他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了工作了四十六年的地方 。 说实话他已经六七年没有来过了 。 眼前的一切让这位矍铄的老人泪如雨下 。 前面不是一排排教学楼 , 不是大操场 , 不是宿舍而是个工地 。 就算看东西再怎么模糊他也能认出那牌子上的几个大字:施工重地 , 闲人免进 。
他不愿相信学校不在了 。 他望向街道 , 不 , 没有走错!他怀着最后一丝希望 , 几乎哭一般地问道:"学校是在重建吗?"一个工人放下肩上的木材道:"大爷 , 这不是学校 , 您说的那个学校几年前就没有了!"老人双手抖了起来 , 礼帽落到了地上 , 风是那般刺骨 。
他看不清那人脸上的表情 。 泪已让眼睛变得更加模糊 。 他用所存的一点记忆 走到一块空地上 , 捡起一块又一块的小石头 , 整齐的放成 八排他用尽仅存的力量吃力的推动着一块较大的石头 , 然后站在石头后面 , 静静的伫立在寒风中 , 站了好久 。
不 , 他没有病 。 不会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。 他是一位老师 , 将四十六年的光阴放在那教室里的三尺讲台 。 他笔直的站在哪儿望着下面四十八块石头 , 仿佛那石头是他的学生 , 而那较大的便是讲台 。 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头随着狂风的怒号滚了一圈 。 他带着哭腔将那石头放回原位 , 嘴里念叨着:"你真是个顽皮的孩子 。 "两行热泪划过他满是皱纹的脸 , 在那石上开花 , 一朵又一朵泪花绽放 , 争奇斗艳 。
他闭上了双眼 , 进入时光之河 。 讲台下是一双双求知的眼睛 , 窗外吹来的风夹带着春天的味道 。 他想把自己全部奉献给台下的所有人 , 因为他们不仅是祖国的花朵 , 祖国的希望更是他的骄傲 。
三十而立 , 他凭着自己年轻为资本 , 每晚在微弱的灯光下战斗到深夜 。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, 反到更加庆幸当初的选择 。 渐渐的他年纪大了 , 也到了退休的年纪 , 尽管有一千个不愿意 , 可是 , 岁月啊 , 它没有放过任何一个人 , 他还是离开了那个他热爱了四十六年的讲台……
良久 , 他坐在了那个较大的石头上 , 他老了 , 站一会儿就累了 。
天 , 渐渐黑去 , 刺骨的寒风让他有些吃不消 。 他吃力的站了起来 , 眼前一片漆黑 。 就这样他倒了下去 , 并且再也没有站起来 , 永远闭上了眼睛 。 脑海里浮现出第一次开学孩子们报道的场面 。 从那个黑瘦的男孩脱口而出“老师”的那一刻;从孩子们认真读着:“为中华崛起而读书”的那一秒;从事业有成的学生带着自己的成就来看他的一次次 。 他认定了要将泪水、汗水挥洒在这三尺之上;他认定了要将青春与热血献给三尺之上;他希望在这三尺之上走完一生 , 哪怕最后一刻 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