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琦|围猎互联网大厂房补:中介和二房东联合“做局”、大厂员工收割新人养房( 三 )


但随着小米、华为2018年将第二总部落地在光谷五路附近后,桃花源当月三室一厅房子的租金就涨到2500元,如今更是涨到3500元,接近核心地段房租,租金3年涨幅40%。
向琦|围猎互联网大厂房补:中介和二房东联合“做局”、大厂员工收割新人养房

图 | 桃花源小区2018年2500元,如今涨到3500元左右
随着第二总部入驻,周围房租的抬高,武汉也有许多本土互联网公司效仿大厂推出房补政策。
因此,向琦会格外留心不同公司的房补规定以及薪资水平,她也会在手机备忘录记下一些公司的政策和工资水平,比如“美丽X行,毕业2年内,房补300元;X点公司,十点后打的报销……”
为了帮更多的年轻人申请到房补、帮助自己换取更高额的佣金,向琦也会装作面试者去和HR聊天,核实信息后告诉前来看房的租客如何申请房补。
为了获取更高的租房佣金,向琦甚至和同事联合作局,比如带着急入职的客户去看房补范围内即将签约的房源,制造“紧迫感”;也会帮手上的房东集体控价,避免租金波动太大,影响房价。
除了向琦这样的中介,虎视眈眈盯着“互联网大厂”这块肥肉的还有二房东。
曹虎在西二旗做二房东7年时间,平时他大量囤积符合互联网公司房补政策的回迁房房源——这种老房子价格便宜,但容易出一些小毛病,租客经常需要修理服务,需要更有时间管理租客的二房东们的存在。
囤积房源后,曹虎会用几天的时间改变房子格局,做成隔断单间出租。
以位于北京西二旗城地铁东100米智学苑小区为例,101平室两一厅的房子在链家上整租费用每月8000元。
但是在曹虎手里,95平的两居室被隔断成3间,按照3000-3500元不等的价格租出去,每月租金可达10000多元。如果曹虎再稍微装修一下、征收管理费,每个月租金能超过11000元,比房东直租多3000元。
向琦|围猎互联网大厂房补:中介和二房东联合“做局”、大厂员工收割新人养房

图 | 曹虎手上拥有可以享受快手房补的房源
曹虎只做互联网企业员工们的生意,他笃定这群高收入且有房补的年轻人掏钱爽快。
除了中介、二房东以外,还有一群房东的“贡献”也不容忽视。这群房东大多年龄在35岁左右,是媒体标题里被定义的、最容易被优化的那一批互联网员工。
但他们经历了2012-2018年互联网飞速发展时期,也享受了一波早期互联网财富的红利,成为了较早在购房这件事“上车”的人,在发现公司分部附近有价格洼地楼盘时,他们会毫不犹豫加入购房大军。
2018年,年薪达到80万的杨致得知武汉小米第二总部附近1公里左右的龙湖新壹城不限购的公寓开售时,他特地飞回武汉,以每平1.3万元的价格购入面积38平、总价49万元、产权40年的公寓,每月贷款2000元,10年还清。
杨致估计,“10年后,这套房子的租金至少得4000元”。
“没早下手,错失千万”,是杨致常挂在嘴边的话。和他同在2009年入行互联网的前同事,在2012年以每平2万多元的价格,在西二旗买下了一套70多平的小两居。
2016年,该区域房价大涨,该同事攒够了数百万上车海淀区的另一个学区房,西二旗的房子则以8000元的价格租出去。
“让那些年轻人替我养房,哪个互联网人不想35岁提早退休,然后收租?”
向琦|围猎互联网大厂房补:中介和二房东联合“做局”、大厂员工收割新人养房

图 | 杨致经常关心自己房子的报价
与其说杨致是对自己投资房产有信心,不如说是对互联网有信心。
晚点LatePost《字节怎么都十万人了》文中提到,字节跳动2020年内,员工从6万人涨到10万,平均下来,几乎每个工作日都有150人左右在入职字节,“仅在总部北京,字节跳动就有近40个办公点,员工们每天在食堂吃掉上万个鸡蛋、10吨以上的蔬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