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青|承认“遗嘱信托”合法性后,遗嘱普及仍任重道远( 二 )


李青青和同事还遇到过“强迫订立”的情况,家人推着老人家的到中心订立遗嘱。在单独对话的环节,老人为难地告诉工作人员:“我不想立遗嘱,但怕孩子们不高兴。”
李青青和同事会意,告诉老人的家人们:“他现在的情况暂时不适合立遗嘱,其实长辈们的心愿非常简单,只是想有一个幸福的晚年,我们不希望遗嘱反倒变成他们的羁绊。”
健康时报采访人员查询《中华遗嘱库白皮书(2020年度)》发现,超过1/3的遗嘱订立是为了避免纠纷,夫妻双方同时订立遗嘱的比例高达97.77%,继承人所继承的遗产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比例将近100%。
李青青告诉健康时报采访人员,“前几天有个家属拿着纸质遗嘱找我们,问遗嘱能不能生效。当时阿姨不想花钱做精神评估,我们不能代为保管,这份遗嘱的效力要看法院评估。但是在中华遗嘱库订立和保管的遗嘱,目前所有上诉到法院的案件,都直接认定遗嘱真实、合法、有效。”
“遗嘱的普及:口口相传,任重道远”
北京第二服务中心每天会接待至少10个人,有些人咨询完不会立即订立遗嘱,但李青青形容咨询和讲解的过程,是把观念留在他们的潜意识里,像“种一颗种子”,等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就会再来。
“为什么我的钱不能直接给我子女啊?为什么需要立遗嘱确认?”李青青告诉健康时报采访人员,常有叔叔阿姨看了电视里的普法、调解节目后前来咨询。一对一的咨询会让他们更安心。
“法律不是理所当然哦。”李青青和同事会一一给他们进行解释。
叔叔阿姨咨询之后,告诉李青青:“我们那个小区好多人家都是这个情况,我们都以为房子就是留给子女的,你们有空的话能不能去帮着讲讲啊。”李青青和同事们随即联系当地的社区进行普及讲座,成为社区里了解遗嘱订立的一扇窗口。
“写进遗嘱的财产还是您的,可以想花就花,剩多少就留多少给孩子。”在一遍遍讲述的过程中,李青青感到遗嘱普及任重而道远。
有时候会碰上热心的大叔大妈,咨询、订立之后,不仅拉着他们上社区,自己也成了义务的“宣传员”。中华遗嘱库长期需要义工,对热心人士培训之后,他们带着自己的亲朋好友到中心讲解。
曾有子女看到了老人的遗嘱证,想偷偷来咨询遗嘱的内容。老人在世的时候,一切都是密封的,公对公的机制无法向非订立人透露任何信息。
遗嘱中心的入门处放着一个绿色的邮筒,上面标有“幸福慢递”四个字,李青青说:“我们希望订立者可以活更长时间,幸福留言和遗嘱都可以慢慢地传递到传承人的手中。”
李青青|承认“遗嘱信托”合法性后,遗嘱普及仍任重道远


幸福慢递邮筒。受访者供图
遗嘱和幸福留言被封存在一起。遗嘱以公事公办的态度记录财产的传承,留言则大方谈论爱。李青青说,这份工作让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价值感,“我们是一个传递的桥梁,不仅是财富的传承,还有爱意。”
(责任编辑:孙欢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