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|我的奶奶

我的奶奶
云霄将军山学校 九年(18)班 黄泰真
奶奶年纪很大了 , 她的生活变得越发简单 。 她偶尔会斜靠在门口的大椅子上 , 手里抓着一包零食 , 眼睛盯着前方 , 不知道她在望着什么 , 蜷在大椅子下的邻家老猫也不知道 。
有不少老人喜欢喝茶 , 奶奶却不喜欢 。 奶奶和许多正为生计而打拼的年轻人一样 , 很晚睡觉又很早起床 。 ——一整天那么漫长的时间 , 不知道她是如何打发的 。 我曾经想过 , 自己放假时间一旦太久了 , 都会觉得无所适从 , 难道她就没有这种感觉吗?只可惜 , 她再也盼不来开学的日子了 。
在我的印象里 , 奶奶平时就爱吃水果和零食 , 可她的一口假牙并不适合多吃零食 , 这会加重她晚上清洗假牙的负担 。 ——我仔细想了想 , 也许不是因为她爱吃 , 而是家里人都太忙了 , 没有时间多陪她 , 她坐在大椅子上吃零食 , 吃那些她买来“拜公”(求神拜佛的闽南语说法)的东西 , 一是舍不得浪费 , 另外就是图个“动静”吧 。 至于我为什么这么想 , 是因为奶奶常说 , 她最喜欢喝的是水 , 因为水不用担心没得喝 。 在我的印象中 , 奶奶一直是十分节俭的 。 人家都说“喜欢吃鱼头”是妈妈的谎言 , 但是我爸特地买鱼来给奶奶吃的时候 , 她还是吃鱼头 , 始终如一 , 我甚至怀疑她是真的喜欢吃鱼头 。 她说她不喜欢鱼的腥味 , 所以那些新鲜的鱼肉几乎不碰 , 只是吃那些我认为腥味更重的鱼头和小鱼干 。 对此 , 我不理解 , 爸爸妈妈也不理解 , 有时甚至会忍不住嚷她一句 , 不过她还是固执地吃那些她习惯吃的东西 。
在晚餐的饭桌上 , 爸妈偶尔会询问起我的学习情况 , 奶奶也想参与我们的讨论 , 但她平时的活动范围太小了 , 很多东西她不了解 , 便不太理解我们在说些什么 。 有时候 , 我没有耐心跟她解释 , 因为经常解释了很多 , 她还是不能理解 。 然而 , 无心的一句“说了您也不知道” , 总让她小小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失落 , 好像还有自责 。 ——从奶奶的身上 , 我又好像看到了自己 , 看到那个老师讲解了很多遍却还是琢磨不透题意的自己 。 前一阵子中考成绩出来了 , 她问我考得怎么样 , 她知道可能会碰壁 , 但她还是来问我 。 这一次我耐心地告诉了她 , 包括总分800分到底包含哪些科目和分数比例 。 她自然是听不大懂的 , 但这怎能怪她呢?时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, 她也不必追赶这个时代 。 她来问我的成绩 , 只是关心我的学习而已 。
家里经营的一家小店 , 奶奶是倾注了一些心血的 , 可如今的她常常记不住客人要的是什么 , 有时候都问两三遍了仍是记不准 , 事后还会像小孩子受了委屈似的向我们抱怨哪个客人有多么刁钻 。 所以 , 更多的时候她是“退居二线”去帮忙清洗用具 。 说奶奶老了 , 可有时候她却有点儿像初入职场的实习生 , 每当被指出错误时她都会虚心接受 。
对于奶奶 , 我们更多的是心疼和抱愧 。 奶奶不曾出过远门去旅行 , 没有品尝过各地的美食 , 没有穿过好看的衣服 , 也没有听过好听的音乐 ,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老了 , 做不动那些事了 , 但我们也知道 , 是我们给不了她最好的 。
人生如梦 , 她投入的却是热情 , 无论年龄如何 , 她一直过着“996”的生活 , 大家劝她不必太累 , 不用太省 , 她却说她的日子过得很充实啊!我似乎能明白她漫长的一天是如何度过了 。
【时间|我的奶奶】人生如梦 , 一晃就老了 , 我估摸着 , 奶奶也很惆怅吧!——怎么这么快就老了呢?怎么人一老好多东西就都跟不上节奏了呢?也许 , 奶奶独处的时候 , 心中也会回忆起一些美好的过往吧?